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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:考证老照片上的“倒马桶车”【原创】  

2013-02-18 19:16:54|  分类: 话说上海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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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海的老城厢里,至今还有几十万家上海人,没有抽水马桶卫生设备,继续在使用马桶。如今的马桶,是居民自己拎到指定的“倒桶站”去倾倒的。也专门有人从事刷洗马桶的职业,他们上门服务,并将倾倒刷洗后的马桶再送回到主人家里。从事这个工作的人一般都是中老年妇女,有的一天多的要刷洗上百个马桶,平均每只马桶刷洗价格在35元/月左右,据说最近要调整到40元了。我认为这是应该的,因为这个工作太辛苦了。

大约在三十多年前,上海的老城厢里没有指定的“倒桶站”。而是由环卫所专门派的人力“倒马桶车”,上门来回收的。那时候要求居民在上午7:30分左右,将马桶放到门口的指定位置,如果错过了,那就没法解决了。到时候差不多时间一到,只见一个人推着一辆用厚木板做成的长方形厢柜人力车。整个厢柜只有顶上开了一扇活络的天窗门,可以翻上关下。厢柜车的末端开有一个圆的下水口,口上绑有一段粗橡皮管。装满后集中送到上海十六铺码头那边,那里有个专用码头,然后装船运走,或者是直接运到近郊农村施肥料。

那时候那辆“倒马桶车”一到,那个人先摇铃,然后扯着嗓子喊起来了,他的叫喊声很有特色。至今想起来还记忆犹新。“噢…马桶拎出来噢哟…痰盂罐带出来噢…这样喊要重复好几遍才作罢。曾经听过相声艺术家师胜杰说过的一段相声,讲的是在上海的出差经历。改革开放刚开始,有一年他出差到上海,住在靠近街道里弄的一个招待所里。一清早,只听到:“快拎出来哟…快拎出来”。他还以为是卖早点的来了,于是一个疾跑出去,走进一看,那辆手推车顶上门关着。他认为可能怕包子凉了,没打开。于是对推车的人说:“同志,我买俩包子。人家说,啥包子?他再一看,傻掉了…”。虽然相声有夸张之意,但其中也说到了上海的那辆“倒马桶车”。

最近我在网上看到,有人将美国记者福尔曼,在1937~1941年之间拍摄上海的老照片展示出来。其中有二张老照片特别引起我的关注。照片刊登者的注释是:“街头摊贩的推车”,这二张照片距今已有七十多年了,它反映的就是上海早期的“倒马桶车”。另一幅照片是由法国摄影师拍的“文革前的中国”当中的一张摄于1964年的上海南京路。画面中那位妇女推着的那辆车,就是上海的那辆“倒马桶车”。只见她推着车过马路,那个小孩也在帮妈妈一起推车,车上还挂着一只小木桶,那是专门用来冲洗“倒马桶车”派用场。

所以可以这样说,七十多年前(甚至于更早),在上海已经有这样的“倒马桶车”了。而且每辆车上都有编号,不同区别的是,那时候车子上的二个轮子是铁鼓履的,轮子直径比较大。但是式样与后来的基本没变,所不同的是后来用上橡胶轮胎了。

也巧的是在2012年6月,我和朋友去浙江绍兴的书圣故里游览,在“戢山街”老街的一个角落里,我突然发现了这辆阔别了几十年的“倒马桶车”。这辆车也许在近几年,还在这条老街上发挥过它的作用呢,如今已经躺下来静静地休息了…

我不假思索地用相机拍了下来,作为纪念。在此我想说的是,那位在七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上,注释为“街头摊贩的推车”的这位刊登者,也许他没有在上海生活过经历,不了解这辆车对于上海人来说的情愫。这并没有怪他的意思,只不过作为我们几十年生活在上海的上海人,有义务告诉我们年轻的上海人,过去的上海有那么一段已过往的事…

我们也希望在上海,至今还在使用马桶的老城厢里的居民,政府能尽快让他们解放马桶,让这些与上海大都市很不协调的马桶,早日退出历史舞台。


    P1  美国记者福尔曼,1937~1941年之间拍摄上海的老照片(刊登者的注释:“街头摊贩的推车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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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P2 美国记者福尔曼,1937~1941年之间拍摄上海的老照片(刊登者的注释:“街头摊贩的推车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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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         P3    法国摄影师拍的“文革前的中国”当中的一张摄于1964年的上海南京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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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P9    浙江绍兴书圣故里,在“戢山街”老街上拍的照片(2012年6月阳光拍摄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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